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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奈保尔︱孙甘露:像奈保尔那样谈论奈保尔

编辑:admin 时间:2019-04-08

[英]V.S.奈保尔:《作家看人》,孙仲旭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198页,20.00元

这部猛一看东拉西扯的书,紧密得令人窒息。就像它的副题所提示的,论述的全是关于观察和感知的方式;从作家的角度思考写作及作者、素材之于作家的意义,作品产生的背景及其局限。上述文字空洞得好像什么都没说,类似奈保尔这本书的自序,简约地打他外婆那有混凝土柱子和瓦楞铁顶棚的住处说起,他写作之初的困境,他的第一本书,他对写作的基本看法。如同他大部分作品的开篇,总是从平淡无奇处说起,甚至不在乎你忽略它似的,如果这时候你放下它,那么你就错过了一堂精妙的写作课(较之纳博科夫、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的同类著作毫不逊色),抽象地说,你就错过了惊涛骇浪——这种省略的句式,恺撒在谈及逃往莱茵河的维尔毕琴纳斯人用过:“他们被处死。”奈保尔解释说,罗马帝国时期的读者会自己加上鲜血。

在家乡

这位写过《河湾》,出生于加勒比海西印度群岛的作家,开篇谈论的是出自同一片海面的(圣卢西亚)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沃尔科特(他的肤色要比奈保尔深一些,获奖也比奈保尔早一些),这一地区背景以及最初的文学抱负,令奈保尔写下“虚荣的无害池塘”——加勒比海倒真不是个小池塘——这样的话,我们把这看成是无害的玩笑好了,不必非要理解为出自海岛风景的童年经验的反射。即便这环境深邃如沃尔科特的诗句:“暮色中划船回家的渔民意识不到他们穿越的静寂。”

奈保尔认为这种“细节之上再加细节”,“写显而易见的美”的方式,通过“夜间诗歌唤起谦逊中的含糊性,为事物撒上回顾性的光辉”。沃尔科特在“那里的声誉,都不是作为一个几乎被殖民地背景扼杀其才能的人,而变成一个留下来的人(其后被选拔去了美国),在别的作家都逃离的空虚中找到了美”。也许是诗人“以绕过这种空虚”,而绕过,我认为依然可以被视作海岛经验的产物,因为大陆你是无法绕过的,比如印度。

奈保尔对沃尔科特诗句的精妙分析微妙地反映出他作为一个散文作家对诗歌给诗人带来的世界性声誉的复杂感受。“诗歌是种很遥远的东西,一种矫情,在寻找稀奇的情感和唱高调。”而且沃尔科特“有点像是鲁宾逊,却带着一个当代‘星期五’的痛苦”。大海中孤立的海岛,孤立的鲁宾逊或者沃尔科特,他的感性超越其上,却感受着土著仆人(星期五)的痛苦,“我,在我皮肤的监牢中(“黑人血统实际是隐性的”——《半生》),正是在我开心时却又受罪”。

他拉拉杂杂、不用大词地扯到沃尔科特。同时,作为一个同样具有世界性声誉的作家,使他意识到:“普希金对俄罗斯人有多么重要……我当时便是如此推崇沃尔科特。”基本上,他对诗歌的理解如何在日常的感受中被揭示,深具洞察力的奈保尔还是保持基本的判断。没有被他“所受的教育”,“带进专业或者职业上的死胡同”。他的文体之微妙、优美,使你产生仿写的冲动,而且在你不经意间确实影响了你。读时令你产生一种此刻别人尚未领会的微妙之感,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而正是这种不知道令我莫名地愉悦。

他真正显示了一个作家如何因随笔的叙述而获得了论文的严谨,他以精妙的模棱两可所揭示的明晰、曲折和深刻,一如他的尖酸刻薄,令人折服。

本节的意味深长及趣味还在于他随后论及的三位次要的特立尼达作家,其中一位即是他的父亲,那位在《神秘的推拿师》《毕斯华士先生的屋子》及《半生》(Half Life,台湾的另一译本将其命名为台湾式的《浮生》,这一浮,倒是完整地盖住了奈保尔写作中一半的寓意。若以政治不正确的观点看,台湾的版本倒是更应理解出自在文化上彼此从属的海岛——特立尼达,并在另一个海岛——英国锻造的奈保尔的隐衷。这一点其实可以悬而不论,德里达的办法是加括号,奈保尔本人提供的解释是“这种文学上的困境,也以各种方式影响其他方面,大的国家由于政治或者其他原因,使得难以写出真实情况。所以加缪在一九四几年时,可以写阿尔及利亚而不着阿拉伯人一字”)中化装成各种形象一再出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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